10/31/2006

不是佐敦

在佐敦住了超過二十年,我經常會跟朋友說,其實並沒有佐敦這個地方。尖沙咀與油麻地中間一帶,人們都稱之為佐敦,事實上,只有尖沙咀與油麻地,沒有佐敦。沒有去尋找確實的資料,心裡一廂情願地認為有兩個答案。第一,佐敦道;第二,佐敦地鐵站。

我心中第一個答案是佐敦道,或許有人會不認同。看看現在的佐敦道,只是人流多,但與旺角西洋菜街相比,卻猶有不及。難以在佐敦道找出特別之處,一條平實的街道,硬要說是地標,說服力明顯不足。相信這是因為除了地下鐵外,我們現在再也找不到其他地標建築的緣故。
我們都會以地鐵站的名稱稱呼該地域,佐敦的情況大致跟彩虹地鐵站相同,看地圖,那裡是屬於牛池灣,再看佐敦,一半是油麻地,另一半是屬於尖沙咀。如果說那一帶稱為佐敦的原因是佐敦地鐵站的話,的而且確,十分可信。但我相信,在地鐵通車之前,那裡就已經被稱為佐敦了。

地鐵於1979年通車,之前,人們就得靠渡海小輪過海,當時,佐敦道就有佐敦道碼頭了。在我出世以後,地鐵已經存在,沒有機會去感受一下只有渡海小輪的日子。當時佐敦道碼頭附近一帶十分繁華,人們會習慣地選擇價票價較便宜的渡海小輪過海。而在碼頭開外,亦建有一個大型巴士總站,這裡就正是西九龍區的交通樞紐。佐敦道就因為這個碼頭,就有足夠說服力令該帶稱為佐敦了。

小時,每次經過佐敦道碼頭旁的渡船街,都會嗅到海水的味道,沒有西區海底隧道,沒有九龍地鐵站,大海就近在咫尺。當年老爸在渡船街文英樓的精英粵劇社任導師,經常會帶我們一家到附近的「老趙」吃越南菜,這是我對這裡最深的印象,只可惜,當年其門如巿的境況已不復見。現在舊地重遊,看見「吉」舖滿街,倍覺唏噓,可幸是,能站得住腳的,還有「老趙」。最近就到過渡船街的「老趙」吃午飯,發現「老趙」已搬了店,離舊址不遠。新的店舖,新的裝潢,頗有萬象更新之勢,令人耳目一新。但我還是較喜歡從前的「老趙」,一間放映著我們一家五口回憶的越南菜館。

記得風水老師說過,富不過三代,佐敦道就給我這種感覺。自從西九龍填海工程開始動工,油麻地避風塘、佐敦道碼頭等都被迫退役,以前的大海變成了現在的西九龍填海區,換來西隧、九龍站、擎天半島、漾日居、君臨天下。從前的海岸變了舊區,風光不再了。

每逢提起佐敦,人們必會想到佐敦地下鐵,以往風光繁盛的佐敦道碼頭,已漸漸在人們的記憶裡慢慢消失了。

10/25/2006

是巧合還是「咁橋」?

星期六上班,在案頭工作之際,忽然傳來朋友的msn訊息。原來朋友見我久未聽過新歌,終日陶醉老歌當中,好生憐憫,正要向我推介一些新歌。其中一首是張敬軒的餘震。回家後,我試著欣賞整張專輯,比較有印象的有「餘震」及「老了十年」,又見到「老」字了,是老天給我開玩笑吧!

星期日到旺角的榆林書局看書,在步行上樓的同時,聽見樓梯上層傳來一陣熟識的旋律。當時也不太在意,心裡想著:「有無搞錯呀,書局出面播歌,係咪玩野!」再往上走,我開始留意到這歌正是「餘震」,心裡暗想:「真是巧合!」

離開書局,正要步行到in'point 看玩具。途中,經過一間影碟舖,又再次聽到張敬軒的歌聲。我轉身觀看那影碟舖,只見櫥窗上貼了張敬軒的大海報,電視播著他的MTV。我細心聆聽那熟識的歌曲,這是「老了十年」,只是聽過兩三次就記起了。心裡再想:「有冇咁橋呀!」

可能是我心裡有鬼,自己總是記著他的歌、他的聲音。這大概是因為最近只聽過他的歌,未有接觸過其他歌曲的緣故。昨天跟另一位朋友傾談,朋友竟然向我推介張敬軒的「餘震」。這次是巧合還是「咁橋」呢?

結果,張敬軒在這兩天紅起來了。

10/24/2006

台下觀眾

甫踏進會場,就有工作人員說:「剛開始了,你快點進場吧!」那人焦急的說著。我快步下樓,越過兩層迴轉的樓梯,看到左右兩個入口。

我朝著打開了門的左邊入口走過去,「裡面關燈了,暗得很......小心!」拉著門的工作人員對我說。我踏上前,步進黑暗之中,再踏前,就被前面那唯一的光源吸引著了。我一面下樓梯,一面看著那唯一發光的舞台,舞台上有一個女孩正在演講,她身後又站著十多二十個年青人。我一步一步慢慢旳往下走,視線由右至左,再由左至右輕輕掃過,仿佛正在搜尋著甚麼,最後在舞台的最右邊停了下來。


甫坐下,就聽到那女孩說著正式開始那類「台詞」。剛才一直未有留意那女孩的說話,她大概在介紹著這個音樂劇,可是,那時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的朋友身上。

只見朋友跑到後台,接著,其他的年輕人都一個接一個走進後台,台上,只剩下一片寂靜。忽然,又傳來一陣輕快的旋律,表演者們又再次出場了,接著就是一輪舞蹈表演。見到朋友再次出場,心情也緊張起來,擔心她會否出錯,能否勝任演出。明顯看出,朋友的舞步比其他演出者慢了些,不過整體上總算頭頭是道,未覺有明顯出錯,呼了口氣,又再靜靜的繼續欣賞。這是一連四場的最後一場,大概她開始倦了吧。

後來是一輪接一輪的唱歌及跳舞,及後朋友終於有一段短暫的單獨表演時間。幾位表演的年輕人一個接一個訴說著埋藏在心裡的說話,終於到她了。在她從木箱出那一刻,我就預想到這一輪有她的個人演出。她用略帶沙啞的聲線讀出兩句對白,不比其他人優越,也不遜於他人,只是帶點緊張,同時,我感受到那份用心演出所散發的力量。

台上的表演者正演著親人離去的經過,有的不以為然,有的傷心欲絕。直到一位女孩站到木箱上說著親人離去的時候,我才知道剛才所聽到一切,都是他們的心聲,是事實。聽到那女孩從喉嚨發出的聲線,是痛的,那悲傷之情直刺入我心坎之中。我舉目四顧以分散注意力,卻見到身旁的太太眼眨淚光,前面的女孩正抹著眼淚。

最後,演出者個別向親友們致謝。一個女孩才把致謝辭說完,只見一個男人抱著鮮花直衝到台下,我看不清楚,大概,那男人走到台下,跪在地上將鮮花獻給那女孩,然後傳來全場的鼓掌聲。「有前途!」同行的朋友輕輕的說著,我微笑點頭回應,只感到那一刻,她是個幸福的女孩子。然後,到朋友致謝。在她致謝後,台上的其他表演者都叫出她的花名,她母親也送上毛公仔給她。我高興見到她身邊有著許多好朋友,演出順利。

所有致謝似乎都完了,觀眾席上的親朋們一下子都湧了出去。我站起來,申申懶腰,再看看舞台下,見有二三十人都擠在一起,我轉過身子,踏上樓梯,走了。

回家到家裡,我試著用電話短訊告訴朋友我有前去觀賞。是因為言詞和表達能力問題,我再次用上一句「good show」寄給朋友,當然,這是我的真心說話。

10/20/2006

朋友說我最近衣著品味變了,穿的衣服由黑白藍灰變成現在的青綠粉藍,通常年歲漸大的人,都會把自己裝扮得年輕一些。朋友似是看穿我心事的口敏實在討厭,但事實總令人討厭,我真的開始有「老」的感覺。

以前在每一個群體中,自己都是較年輕的一群。前一陣子,公司請來的新同事都是十八廿二,但我自覺年輕,跟身邊二十一歲的女同事依舊談笑風生。直到最近,我發現妹妹原來已廿一歲了,跟女同事的年紀一樣,最可怕的是,我開始覺得調戲二十一歲的女同事有亂倫的感覺。

有一次下班,跟一位新同事一同離開,我隨口問起對方的年齡,原來她才二十二歲,比我預期大了兩歲。可能因話題限制或者出於年輕的好奇心,同事輾轉間又問起我有多大,基於一慣無聊傳統,我答她我只有二十歲,不說還好,那小女孩劈頭一句:「十年前你就二十歲!」只見滿天烏雲結集,行雷閃電,想不到日光日白,竟有被雷劈中的感覺。

跟一位同年紀的朋友在msn聊天,「最近有乜攪作呀?」朋友問道。我回答:「返工放工囉,放工返屋企睇下書咁。」。「無見一排,做乜咁老餅呀。」朋友嘲笑般回應。這又是一大打擊,我自問年紀漸大,可是心境後生,原來在朋友眼中,我連生活都開始「老」了。

最近偶然間在網上重遇一位老朋友,驚覺大家已相識八載,只記得她是年輕活潑的小女孩,再看近照,那小女孩已長得亭亭玉立,眉宇間散發的女性韻味就要教人醉倒。再看自己,華髮漸生,隱有發福之象。我是歲月不撓人,她卻是歲月不留痕。

最近有個想法,男人到了三十五歲還算年輕,可能幾年前就有這個想法,漸漸對年歲開始感到模糊。二十五歲那年,我還以為自己是二十三四,到今年,有時我會弄不清楚自己今年是二十六還是二十八。昨天,朋友說:「你仲後生,應該出去玩多d嘛,唔通到老左先去玩咩!」。二十七歲的今天我告訴自己,我不希望在三十五歲回想過去的今天會感到後悔,應如朋友所說,在自己未「老」得晒之前,還是及時行樂吧!

10/19/2006

目光

推開玻璃門,看到遠處樓梯上有一張陌生臉孔。我走近樓梯,抬起頭,由下而上望過去,就只看到一雙眼睛,一雙漂亮的眼睛,彷彿散發著獨特的光芒吸引著我。我垂低了頭,一步一步朝著那光芒走過去,直到走到她身旁,我放慢腳步,再次望向那雙眼睛。很大的眼睛,我看見天花那光管的燈光掠過那雙眼睛,然後看到一個的身影。由模糊到清晰,只見淺啡色的瞳孔裡那人傻呼呼的看著那雙眼睛,我知道我已被深深的吸引著了。

後來她成為我女朋友,當然吸引我的還有她那爽直的性格,她給我帶來一段美妙日子,是愉快、是幸福、是美好的。但我卻給她帶來了一段難忘且惡夢般的日子。

一天,路過某地方,一個我早知她出現的地方。聽見一把熟識的聲音,我轉身探頭一看,眼前,是一張熟識卻又陌生的臉孔。我再次被那光芒吸引著,依舊是那熟識的淺啡色瞳孔,淺啡色的瞳孔中又是那個身影。桃花依舊,人面全非。我眼睛上浮現了一個快要陌生的臉孔,一個彷似十分熟識的目光正徘徊在我臉上。所有回憶都一湧而上,在湧上心頭之際,卻被那互相凝視的沉默停住了。那一刻,我終於把一切看得清楚,看得明白。

10/13/2006

英軍之敗

這幾天的新聞組及報紙體育版都因英格蘭輸波而熱鬧起來。當中所以失的第二個入球更是當晚的新聞精要所在,矛頭指向當時人守門員羅賓遜及右後防加利佬之餘,更指向領隊麥卡倫。

過去五年麥卡倫一直是英格蘭代表隊的助教,今年在一致看淡的情況下當選國家領隊。1999年曼聯三冠王時期,當時費格遜的助手正是現任英格蘭隊麥卡倫。及後麥卡倫到米杜士堡擔任領隊一職,到去年奪得歐洲足協盃亞軍,相信是他執教生涯最高的成就。米堡上屆能奪得歐協亞軍實屬幸運,靠四位前鋒同時上陣的奇蹟戰術進級,最後在總決賽遇上真正有實力的西維爾,就大敗一場了。回顧他帶領米杜士堡期間,球隊的不穩定,每每遇弱遇弱,買入球員名不乎實,用人不當,最成功算是車路士曼聯?星,及去年的4-5-1陣式。

對克羅地亞的失敗,我認為最大問題來自排陣。明顯球員不適應3-5-2,先說後防,三位頂級中堅泰利、里奧費甸南及穩陣先生加歷查,失位情況經常出現,打不出原先4-4-2陣式兩個中堅的穩定及位置感。要把3-5-2陣式成功運作,一對翼衛是當中的關鍵。但無論是加利佬及A.高爾都不是翼衛的材料,攻不銳守不穩,令球隊進退失據。中場方面,柏加、卡域克和林柏特的毫無默契以及分工不清,令英軍無論效率及活力完全給克羅地亞比下去。前線在沒有供應下,高治只有站的份兒,可喜的是,朗尼狀態算是有所回升,但仍無甚建樹。

或者採用3-5-2 在防守時可以演變成 比較守勢的5-3-2是領隊今場目的,穩守再反擊,可是各方面的不配合,令麥卡倫不得不在賽後承認3-5-2的失敗。在新聞組看到,來自各方的朋友都認為英格蘭應採用4-4-2陣式,格蘭最熟識的陣形。但在這場需要穩守的比賽中,我認為4-5-1會更適合。麥卡倫上季就以4-5-1 帶領米杜士堡取得歐協次席,相信對這個陣式如何演練,如何用人方面,經已有一定程度上的認識。足球比賽出現變陣擊敗對手的情況屢見不鮮,成功與否,就要看領隊教練們的功力了。

10/06/2006

茶餐廳

本來就很怕改名字,但生命中彷彿就注定逃不開避不了。由英文名字到日常工作儲存文件,也得為它們想個合適的名字,有時我會在鍵盤上胡亂按幾下替文件命名,可是像替部落格起名字就不可以用上面的方法了。大概沒有人會留意部落格的名字,但總不能給兒女胡亂改名吧!

開這部落格時想過幾個名字,最初的是「銘爺的部落格」,沒誠意程度比得上最近收到的一張喜帖。後來打算用「我的隨想」,但這名字又太俗套,用「我的」感覺上有點多此一舉,「隨想」又過於簡單,那天認真思考過後,豈不要開個「不隨想空間」呢!到後來又想到「銘爺回歸」等低能類名字,是為了讓大家知道要再寫文字而想到的,可惜,除了低能又見老土,萬萬用不得。

「茶餐廳」就是這部落格的名字,是無意間想起的名字,對於我,這名字絕不普通。有一段日子下班後一定會到茶餐廳食宵夜,發現每張餐桌上最少放上一杯奶茶,我們都鐘情奶茶,甚至後來更出現了細心的品種,喚作冰震奶茶,喝過凍奶茶的都不得不為這構思而讚嘆。除了奶茶,我們還愛檸茶,由少時候在電視機前看到鄭伊健的陽光檸檬茶廣告開始,小學、中學再到工作,發現有汽水機的地方就有檸檬茶。或者我們愛的是茶,身為香港人,一定有過到酒樓「飲茶」的習慣,生活總不會缺茶,電視劇有「茶是故鄉濃」,廣告有劉華的道地綠茶。

從不少的節目當中知道,茶餐廳奶茶是香港最有特色且最受歡迎的美食之一,原來泡茶的方法就是當中的秘密,茶是精要的所在。有一個想法,如果要開設一間餐廳,我會以茶為本,一間名為茶的餐廳,「茶餐廳」的名字就這樣誕生。我會在這裡開始泡茶,茶將會泡得越香越濃,有空閒的話,大家也會來呷茶吧。

10/05/2006

部落格

說來慚愧,投身電腦行業多年,於去年才首次知道blog的存在,而現在使用的blog正是我的第一個部落格,開業日期是2005年的3月17日。雖然去年已開了這blog,卻從未真正的使用過,試試玩玩的弄了大半天,只覺不外如是,就把它丟了下來。後來到yahoo、xanga及msn space 等網站開設過部落格,最終選擇了msn space。

多元化的功能是我選擇msn space 的主要原因,簡單按幾個制就可以建立相簿日記,可以播放音樂,也可以當日記版使用,自由地更換自己喜愛的背景,朋友們欣賞過後又可美言幾句。簡單的操作令使用部落格的人數急劇上升,會電腦的朋友都擁有著自己的部落格。現在的部落格就像個人網頁,網主介紹、推薦網頁、留言區、相薄、日記等等,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放上部落格當中跟朋友們分享。

以前會寫網頁的朋友很少,很難於網上分享到朋友的生活點滴,有的就只有網上日記。我認為網上日記是部落格的前生,不會寫網頁又想在網上分享自己的,都會使用網上日記。現在會寫網頁的就更少了,大家都愛使用相同款式不同花紋的茶杯,是盛著可樂和咖啡的分別,卻不是我那杯茶。不難發現個人網頁減少了,不需學習寫網頁就可擁有自己的網上空間,以前那些充滿個人風格,流露著個人情感的網頁已不復見,剩下的就只有大同小異的部落格們。

最近我討厭了多功能網頁型的msn space,只希望擁有一個給我簡單寫文字的地方,終有一天我會把我的一切都放在充滿個人風格的網頁上。

決定放棄msn space作自己的專欄,曾經想過轉用xanga yahoo 或是其他網上日記,始終拿不定主意。終于想起了,我還有一個荒廢已久的茶餐廳,在這一年多的日子裡,一直等待著我歸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