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/25/2007

你喜歡甚麼花

之前的文章,其中有一條問題是「你喜歡甚麼花」,我記得我的答案是「不認識」。

很久之前看過一套電影叫「戀情告急」,古天樂失戀後為取回梁詠琪芳心,故意到花店認識花,那種花代表甚麼,那種花又有何典故,這未免太誇張吧。

多年來一直未試過送花,是因為我對花沒有認識,心裡認為,送花這件事不切實際,如果要送,就非必要為它配個名份,我送這花給你,是有意義的。雖然明知對方未必知曉,但我就是喜歡暗中再暗,要是對方能明白,絕對是一件很有樂趣的事情。

其實送花給別人是一件很虛無的事,特別在香港,人云亦云,人們都喜歡盲追潮流,別人送甚麼就送甚麼,那套電影多人看就看那套。

一家人翻開封塵已久的相片簿,看見父母的結婚照,那時的老媽是手持劍蘭的,我跟家姐笑到眼水直標。家姐問老媽為何用劍蘭「咁娘」,老媽只是回答:「當時結婚是用這些花的。」後來跟剛收到花很威水的朋友C談到這個問題,朋友C說:「當時興嘛!」及後朋友C坦然對花沒有認識,只要漂亮就可以了。

果然,漂亮及跟風是送花的標準,不過這樣也好,好像比較方便。

之前提及到喜歡花的問題,在少有回覆的幾位朋友當中,有一個答案,令我有很深的觸動,是煙花。

尋找快樂

最近讀了蔡康永的痛快日記,封面寫著「有快樂就有痛苦,沒有痛苦的快樂就不值錢。痛過才有的快樂,叫做『痛快』。」,這番話對我影響很深。

上星期從二汪姐手上接到這本書,她說她老闆稱這番話為「謬論」,當時我沒有否定,心裡似乎充滿疑問:「有哪些事情要痛過才有快樂呢?今天跟朋友吃飯談天,我很快樂啊,但在這件事上有痛苦過嗎?好像沒有。」

回家在msn打上「痛快日記」四字,很快便有朋友回應。
朋友C:「痛快日記,好痛嫁?」
我馬上取出那本書,把封面那番話說給她聽。
朋友C:「扮勁!」
我:「老實講,我睇完都唔明呀。」
朋友C:「我明呀。即係咁, 第三世界國家的人點解咁慘都咁開心呢?因為佢地慘過,少少野就已經可以好開心,同埋好珍惜,要有對比先得囉!」

對了。我一直把這句話放在一件事情的層面上,事實上,應該具體地觀察,才能有所領悟。

自出娘胎,快樂就被定義為美好的事,但很快,我們便對這些美好的事感到麻木,漸漸失去興趣,要追尋更刺激更新鮮的事,一種追求更高層次快樂的慾望。人長大了,對快樂的要求高了,快樂自然減少。

我們大概每天都會遇到快樂的事,但一星期後,一個月後,我們可能已經忘記得一乾二淨。要得到深刻的快樂,只要你曾經痛過、苦過。

為了一句說話,我的心痛了,但,我笑了。有人說過,懂愛的人,他們必定曾失戀,未品嚐過失去至愛滋味的人,跟本不會知道何謂愛,未能真正的感受愛。

讀書時踢足球,取得勝利,是一件絕對高興的事,因為,我們曾經輸過球賽。沒有敗過的人,他們不會明白勝利的快樂,我相信,這樣的人,世上並不存在,因為人是必須不斷成長的。

痛,其實才是值得快樂的事。跌過,痛了,再站起來,這是成長。

我,好像很久沒有痛過了,難怪人生越來越平淡。也許是我痛過後,再也沒有再站起來,人世間的快樂,就只有擦身而過。

3/21/2007

這個tag 真恐怖

日前收到二汪姐寄來的tag,原來是自己幾年前寄給她的,她說現在再做,應該會有不同答案。我打趣跟她說,每人各自再做一次,再交換看。

再看回自己幾年前的答案,有文有路,如果現在要再答,有好些答案也不會有變。其中有些問題都幾恐怖,好像「你現在最想見的人是誰」,作答也可以,寄給他人就免了,我更不會笨到在這裡公佈。那塊土地,比寫作的坦白更人跡罕至,自己亦未敢踏足。寫作上可用技巧來曚騙過關,但問題一問一答,不能暗示,只能直說,就像赤裸人前。不是不能取巧,只是,取巧作答,問題會失去意義,不如不答。

所有問題如下。


現在幾點 :
你的全名 :
你現在正在聽誰的歌 :

你在哪裡讀書 (工作) :
信仰:

家人:
你最後吃的一樣東西是什麼:
現在天氣如何 :

戴隱形眼鏡嗎 :
上一次生日蛋糕上蠟燭的數目 :

你通常吹熄這些蠟燭的日期 :
星座 :
穿過幾耳洞 :

刺青嗎 :
你喜歡你目前的生活嗎 :
出生地 :

目前居住地 :
喝過酒嗎 :
去過哪些國家 :
自己花心嗎 :

出過車禍嗎 :
暗戀過幾個人 :
會因為害羞而不敢跟人告白嗎 :

討厭吃什麼東西 :
喜歡吃什麼東西 :

喜歡喝什麼:
喜歡的顏色 :
最喜歡的數字 :
最喜歡的電影 :
卡通人物或品牌 :
快樂的日子 :
難過的經驗 :
喜歡禮拜幾 :
喜歡春.夏.秋.冬哪一個季節 :
花 :
喜歡的運動 :

哪些比賽有得獎 :
喜歡的冰淇淋種類 :

害怕什麼東西 :
最不喜歡或是最怕遇到的話題:
如果有來世,你最想當什麼 :
最討厭做的事 :
討厭的人 :
擅長的事 :
上次上醫院是什麼時候:
臥室的地毯是什麼顏色 :
以後想做什麼職業 :
你們家總共有層樓(你們家住幾樓?) :

你覺得碟仙怎麼樣 :
你覺得自己十年後會在哪裡 :
寄這封E-mail給你的上一個人是誰 :
無聊的時候你大多做些什麼 :
你住得距離最遠的一個朋友是誰 :
世界上最惱人的事 :
全世界最好的事 :
目前有男(女)友嗎 :
覺得同性戀如何呢 :
對於沒把握的事情態度如何:
如果有人誤會你,你會 :

如果有人誤會你,又不聽你的解釋 :
有想過要怎麼對付你討厭的人嗎 :
你認為你的另一半幫你付錢是理所當然的嗎 :
若你的另一半硬要幫你出看電影的費用時 :
通常幾點上床睡覺 :
你猜誰會最先回這封信 :
你寄這封郵件的誰最不可能回覆 :
現在心裡最想見的人是誰 :
想要幾歲結婚 :
今天心情好嗎 :
有想過要自殺嗎 :
最希望誰回信 :
你會寄給幾多個朋友 :

現在幾點了 :

問題多到你驚,煩到你傻。不過,有興趣的話,可電郵給我,為表誠意,我會寄回我的答案(有誰稀罕呢!)。如果要收獲又不想付出,可以早點睡,應該有用。

3/20/2007

唔該借借

記得小時拜山,由於外公的墳離入口較遠,途中必須經過其他墳墓。每當路過別人的墳墓時,姨媽便會要我說:「唔好意思,唔該借借,細路仔唔識世界!」潛移物化,到現在,每經陰邪之地,我口中必會念念有詞:「唔好意思,唔該借借!」甚至生怕會遇上西人的鬼魂,所以亦準備好:「Excuse me!」

生命中可能從未遇過鬼,或者,見過我也不知道,但一相情願地認為鬼都是善意的,最少你不打擾他們,他們應該都不會犯你。

早年在戲院做兼職,尾場完了,戲院內便會關掉所有燈,漆黑的程度,是申手不見五指,除了出口的一點光,跟本甚麼也看不見。有時,遇到後門的門關得不好,就必須穿過一片漆黑的戲院。通常身上不會帶備電筒,就只好摸黑前進,就似是港產鬼片的橋段,門關得不好就是撞鬼的伏線。摸黑前進不能走得太急,要小心大腿被椅柄撞到,俗稱為「炒芥蘭」,大腿會麻痺十分八分鐘。起初走得還算輕鬆,沒有任何不對勁的狀況,只是後來,有種被監視著的感覺,每走一步,心就跳得越快,怕靜得耳鳴的空間會傳來人聲,怕不見五指的黑暗會有暗白身影飄過。眼光只敢向前方望,不敢望左望右,也不敢回頭看。後來明白到,我是在這裡工作,要路過只是情非得已,也沒心打擾,相信鬼魂們都會了解的。

有一晚在家看舊港產鬼片「猛鬼佛跳牆」,其實不大好看,又不恐怖。其實自小便不覺鬼片恐怖,有時甚至覺得看鬼片要掩眼大叫的女生有點裝嬌扮可愛。悶了一晚,好不容易待影片到達尾聲,吊車把終極大奸狗吊到屋中,大奸狗轉過頭,看見住在屋中的鬼魂家族。就在大奸狗轉頭那一剎,電視傳來「鄧鄧」的懶緊張音效,同一時間,家中的門鈴響起,我也給嚇傻了。花了三秒清醒頭腦,奔出客廳看看誰人按門鈴。看之前,心裡有點寒,因為從未遇過晚上門鈴響起的情況,。看後,心裡更寒,外面跟本沒有人,不知哪來的膽,我竟打算開門外出視察,在開門之際,耳裡傳來鎖匙撞擊的聲音,原來,我回家時把鎖匙插在門鎖,竟未有取回。是有人有心提點,還是其他可能,不得而知了。

坦白說,我不是不怕鬼,只是認為鬼比較好相處,一聲帶禮貌的「唔好意思」,就像取了免死金牌,鬼就會原諒你。反而,最恐怖的鬼,其實就在心裡。

3/17/2007

一場誤會

話說幾天前同事在我身邊走過,無意中聽到我講電話。
同事:「你講電話把聲好唔同呀,原來你都可以咁有禮貌!」

電話中對答大概如下。

前半段(同事未路過前)
Sales:「唔好意思呀,個32部電腦要下星期一先送到呀。」
我:「唔緊要,就下星期一啦!」
Sales:「咁我地需唔需要幫你安排師傅安裝?」
我:「要呀,咁幾時安排到呀?」
Sales:「最後都要下星期六喎,唔知有冇問題呢?」
我:「可唔可以早幾日呢?」
Sales:「唔好意思呀任生,真係安排唔到。」
要發招了。
我:「你星期一送貨黎,我要搵間房放,你要我放成個星期先黎安,咁我間房唔洗用啦!」語氣比之前十個平淡加重了少許。
Sales:「或者我再幫你安排下,睇下可唔可以早幾日丫,我轉頭再覆你丫!」
我:「我星期一收到貨,但你地一日未攪掂,張invoice我係唔會簽架。」
Sales:「原來星期二師傅有d時間,咁我叫佢地幫你做左先啦!」

後半段(同事路過)
我:「哦!就咁決定,就星期二啦。但係幾點到呀?」開始轉了顏聯武腔。
Sales:「師傅大概十點會到,唔知任生仲有冇其他問題呢?」
我:「無喇,真係唔該晒你張小姐!」
Sales:「有咩問題隨時打比我丫!」
我:「好,唔該你,拜拜。」

果然沒錯,在同事眼中的我,的確如我所想。平時粗聲粗氣,開口埋口叫人死開,人家說好,我偏說不好,經常同人作對,仲間中玩下針對,同事講拜拜,我叫他安心去,包拗勁專員一名。

可能,這次同事會對我改觀。但事實,他誤會了,他本來認識那個才是我。

六位朋友來電

跟朋友吃過飯後,在旺角閒逛。已很久沒有認真在旺角逛街,閒時看看鞋,看看衫,也算賞心樂事呢。期間接到六位朋友來電。

肥田:「喂,係邊呀?」
我:「旺角。咩事呀?」
肥田:「好耐冇見,掛住你咪打比你囉。我都係旺角喎。」
我:「邊度?」
肥田:「先達呀。去飲野丫!」
我:「有朋友係度喎,下次先啦。」
肥田:「咁你幾時得閒出黎呀?」
我:「搵日啦。」
肥田:「X你!成日都係呢句,搵你幾十次都唔得閒。」

遠:「去旺角有咩好食呀?」
我想:「呢句對白好似我平時用開架喎。」
我:「你幾點出到旺角呀?」
遠:「差唔多九點啦。」
我:「咁去潮樓囉,九點後好似半價。」
遠:「半價咁抵,咁去潮樓lu。」
我想:「上次去好似係半價,而家唔知呢。」
(上次去潮樓好像是一年多前的事。)

二汪:「係咪星期日呀?」
我:「係呀,約定你嘛。」
二汪:「其實而家出黎都得。」
我:「哦!係喎!人地出左trip喎!不過我而家有朋友係度。」
二汪:「唔係呀,頭先同朋友係沙田食完飯咋。」
我想:「最近咁多人鐘意去沙田食飯呢!」
(話說朋友C昨天同樣是到沙田吃晚飯。)

佳佳:「你係咪有朋友係百老匯做呀?」
我:「係呀,買咩呀你?」
佳佳:「買相機之嘛,你幫我話聲佢知我一陣落去搵佢丫!」
我:「咁等我打比佢睇下佢有冇返工先,一陣覆你!」
我:「佢係旺角M記隔離落樓個間喎!」
佳佳:「我咪係旺角囉。」

同一時間,四人來電,三人在旺角。在街上,我故意舉目四顧,在這細小之地,卻未見一人踪影。欠緣份嗎?我想不是。要是有心,必能找到的。

耀叔:「聽日你打算幾點去呀?」
我:「七點幾啦。」
耀:「咁聽日你係屋企出發。」
我:「係呀。」
我想:「佢係咪想講一齊去呀?」
耀:「我聽日要返工,大概三點幾放工。」
我:「咁聽日一齊去啦,我出門口打比你。」
耀:「我仲有一樣野想問,你聽日著咩衫去呀。」
我:「應該裇衫牛仔褲掛。」
耀:「去飲唔係一定著恤衫西褲架咩?」
我:「咁你咪著恤衫西褲囉。」

小氣鬼:「係邊呀?」
我:「返緊屋企。」
小氣鬼:「你聽日幾點到呀?」
我:「七點幾啦!」
小氣鬼:「早D去陪我啦。」
我:「冇理由要我早D黎同你一齊悶掛,你自己悶好啦。」
我:「阿Ray 幾點去呀?」
小氣鬼:「你唔知咩?」
我想:「乜都唔講又會知呢?」
小氣鬼:「上次彩虹問佢個陣,佢話唔得閒,所以無派帖比佢呀。」
我:「早知我又話唔得閒啦。」

朋友結婚,不免大破慳囊,雖然口裡喊窮,但內心的祝福卻是衷心。

3/16/2007

深情的浪人

十年前第一次寫網頁,當中一個部份是介紹自己的偶像,我選了伍佰。

中學時期,非常喜歡聽國語歌,尤其對滾石唱片推出的精選碟,更情有獨鐘。其中一隻紅色封面的精選碟,有一首歌叫浪人情歌,曲詞吳俊霖,未聽過,編曲主唱伍佰,同樣未聽過。

「我會擦出我不小心滴下的淚水,還會裝作一切都無所謂,將你和我的愛情全部敲碎,再將它通通趕出,我受傷的心扉。」

聽過後的震憾,絕對非筆墨可描寫。

曾經聽過劉華及蘇永康翻唱,但沒有味道。唱得好,只有伍佰,他的歌聲滄桑,鐵漢唱出悲情,只有他,才能唱出真男人的悲傷。

後來從另一隻精選唱片中聽到伍佰另一作品,我生命中最喜歡的其中一首歌。

「我怎麼哭得如此狼狽,是否我還期待你的出現,無法再相信,相信我自己,膚淺而荒誕的我,痛哭的人。」

寫了半年文章,我相信,伍佰的詞,是心聲,憑歌寄意。「愛上你從來就不曾後悔」,痛哭的人,浪子的心聲,深情的演繹。

印象中的伍佰,髮型十年如一日,一面冷酷,不愛言笑,像是心事千斤,他都能把它吞下、壓制,而面不改容。我喜歡的阿信跟他有點相似,平日傻裡傻氣的阿信,每站在台上,便會散發出不可言喻的魔力。很同意朋友所說,伍佰的激情,只可在舞台上看得到。

今天看到一則關於伍佰的趣事。伍佰原名吳俊霖,因為讀書成績好,考五科一百,故被名為伍佰。

不平凡的人,總有不平凡的過去。

今天在想,也許有一天,突然感到一股淡淡的哀傷瀰漫四周空氣,他,應該就在不遠處。

3/13/2007

想想想

那矮少的叔叔放下白色床單,他在想:「他要上班了,家裡應不會有人。這人平日默不作聲,應該不愛說話,還是跟他點頭問好算了。」

電梯門打開,管理員跟步出的住客打招呼,他在想:「又見他了,每天都見他,卻從來未見過他回家,總是帶著微笑,但又未聽過他的聲音。」

書報攤的老闆娘在腰間的深藍色小布袋掏了幾個硬幣,正要找錢給客人,她在想:「這年輕人是上次好心幫我搬貨那位,但有次他卻冷眼旁觀,怪人。從來未見他買過報紙,不用理他了。」

便利店的濃妝女店員在忙著數銀頭,她在想:「你不用說了,你每次來都是買同一樣東西……..果然!」

扭著屁股的管理員已升了職,今天他少有路過簽簿,他在想:「沒十年也有八年了,想不到他還未死呢!」

粥店的夜班伙記剛送完外賣跳下單車,他在想:「經常乘地鐵上班會碰到他,上班時又經常見到他路過。」

正在忙得頭昏腦脹的女同事在東奔西跑,她在想:「他又遲到了,如果在我舊公司,他一定早已被辭退。」

朋友寄了短訊,在等待回覆,他在想:「他會否收不到短訊呢?可能他跟本就不當是甚麼一回事。」
他的朋友,已躺在床上,眼皮半開半合,看過短訊,未及回應,腦袋便關上大門,呼呼大睡去了。

上班時間

第一站,紅色。在上班時間,也少見老人學生,大多是上班族,手持免費報紙,耳朵塞著耳筒,眼神呆滯,偶爾會有人傾電話,但聲浪不敢太大。一個又一個陌生人,自然的坐在冰冷的長鐵椅上,緊緊的靠著坐。我靠在一邊站,期望不會見到那人。

第二站,紫色。人流最多,會是到新界上班,還是到觀塘上班呢?短短數秒,車卡擠得滿滿。坐著的青年,看見老人走近,故意裝睡。

第三站,綠色。少人進入,也鮮有人離開。目光們都注在閘門,催促它早點關上。間中有年輕少女下車,我都會以為他們是我校學生。

第四站,藍色。離開的人多了,比進入的人更多。老伯伯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,匆忙離開車卡。身邊的人看厭了,現在換了其他面孔,是男的,是女的,穿西裝的,穿短裙的。

第五站,綠色。距離目的地進入倒數。有一段日子,這裡是終站,很久了,那時的我還是中學生。

第六站,黃色。月台迴盪耳語雜聲,待進入車卡,世界再度回歸平靜。那天在這裡遇見她,她今天有吃早餐吧。

第七站,閃光。總覺得下車的人是服務性行業工作者,他們都在上面的商場上班。一片一片的閃石在眼前閃過,有機會的話,我會在這座山上,點算有幾顆鑽石。

終站,彩色。在我身旁離開車卡的會是學員嗎?又會否碰上同事呢?對不起,我多數遲到,已很久沒有見過了。白雙全說,那裡的彩虹少了一種顏色,今天,我再次未有留意。

3/08/2007

生活習慣

腸胃毛病老是纏著我,最近一星期不是肚痛就是胃痛,尤其是晚上,一直睡不好,隔兩小時醒一次,準時過食藥。

為此事靜思,我在日常生活上的確有問題,正如梁生所說,我生活習慣確是古古怪怪。離家住了好幾年,平日習慣出外用餐,一週七天,食味精多過食飯。也食無定時,早餐多數不吃,或者吃幾塊久存公司的梳打餅;午餐比較定時,但遇到假期,過了午餐時間,我應該還在床上;晚餐就最離譜,自己又不注重,時間配合才吃,可能七時,可能八時,可能九時,試過零晨一時才吃晚餐。

晚上有點頭痛,腦袋空洞,心情異常煩躁,唯有找朋友傾訴。得到朋友關心,煩躁心情得以舒緩,可是腦袋空洞如惜,頭痛依舊。回家前問阿燕要了粒必理痛,打算回家再吃。有食藥前吃點東西的習慣,回家左搜右尋,竟然找不到半塊餅乾,打算直接食藥,原來一滴水都冇。

沒有水,唯有死死氣去煲水,等待時,在家走了一圈。快要搬屋,現在的家,有一機衣服未洗,上次洗好的衣服還未放進衣櫃,家中亂如廢墟,書桌滿是垃圾,地上有廢紙,床上有書本。好像越來越不懂照顧自己了,飲食不定時,晚上不願訓,早上不願起床,水也懶得煲。

生活上,前所未有的頽廢,好像一心準備未來搬去跟家人同住,有人照顧,不用再做家務,早上不能不起床,家裡不會沒食物,沒有水。心理上還未完全作好準備,只是,正常生活刻不容緩,一拖再拖,命都短幾年。也該是時候了。

3/05/2007

一位朋友

記憶中那天,兩人坐在風櫃房裡等待下班,隔著雲霧談了一整夜。

初次見面,感覺親切,我是慢熱的人,跟陌生人見面,心裡有戒心,對白會盤算,而他,卻令我信任,初次傾談便毫無保留,似是命中注定要交上這位朋友。

那次失戀和老爸去世,最初幾天,我幾乎都把自己封閉起來,我確實需要找朋友傾訴,可惜,我做不到。只怕話說出口,事情會變得真實,親口證實事情發生,我無法接受,接受不了事情不是變得真實,而是事實。過了幾天,整頓過心情,第一個想起的朋友,就是他。他給人樂於助人的感覺,永遠總是不吝嗇力氣,在你需要時伸出援手。

最近很少跟他接觸,鮮有見面傾談的機會,昨天,我們終於聚頭。兩個人,談朋友,談工作,談處事,談玩具。談了所有,唯獨愛情,我總覺得要說的始終會說,不用迫;我想先開口,只是自己也迷糊不清,不知從何說起。我不喝酒,跟本喝不了,否則我們感情應不止於此。

從來不會把朋友分等級,也不認為誰比誰重要,各人都是與聚不同,各佔一席。真心朋友很難得,要有緣相聚,要合眼緣,又要投契。以前我不會特別把認識的人分類,但近年強烈認為,朋友二字,不能隨便,否則便不矜貴。聽說過,三十歲前認識的朋友,會跟你一生一世,我有幸在三十歲前結交過很多好朋友。

盛夏炎夜,大帽山頂吹起涼風,兩人在車內等待飆車,閒談間望見日出。

3/02/2007

問題

問了很多朋友一個問題,「如果要用一句說話形容我,會用甚麼?」,用意是了解自己,同時希望得悉自己給朋友的感覺。

引起我問這問題的原因很有趣。有天楊太說:「我老公覺得你唔爛口,不過佢話,你只係文字上比較狂野!」

國祥:「怕煩。」
的確,我怕被麻煩,我怕麻煩其他人,我怕麻煩人,所以……
阿扒:「你怕麻煩,其實自己最煩!」

阿扒:「腦袋跟身體表現不一樣。」
跟我寫作一樣,平時的我,跟本不像會寫作。但字面上,似乎又有其他意思,是說我做一套想一套嗎?

拿督:「好的聆聽者。」
跟朋友傾談時,我多是聆聽者,因為說話始終不是強項,一口懶音,說話也懶,經常不張口不用氣說話,表達能力差,口齒不靈,所以我通常不多說話。
拿督:「有時無主見。」
聽後心有不忿,去找老闆娘評理,「我唔覺得你無主見。」,多謝老闆娘。

老闆娘:「Nice guy。」
小寶:「好人!」
我自評都是「好人」,因沒有特別好,也沒有特別壞,平凡人一個,可取只是心地善良(其實有時好狠毒的)。

倩兒姐:「冷靜。」
我想她被我騙了,平日面對工作,心裡明明急得要死,樣子卻表現得滿不在乎,不是裝酷,只是盡量維持抑制混亂思緒,快點找出問題答案。

二汪姐:「冷漠。因為你個樣好靜,唔多願理人咁,哈,你會係睇人黎理!」
自小已有同學說我很靜,不愛說話的樣子,平時不敢主動找我聊天。

慈姑:「情緒化。」
我想,很多人已深深體會過。
「呢點我知丫,仲有冇其他?」
「攪笑!」
我幾時有引過你笑呀!

遠:「西人。」
正如我會叫他能吊一樣。

笨吉:「仆街仔。」
無言以對,因為對方唔好得我幾多。

小鬼:「有精神病。」
即係話我痴線啦,你自己咪又係呢!而且係成日好精神,過度活躍那種。

圓山:「白。」
唔係話我青己很滿足了。

些粉頭:「古古怪怪。」
「有幾古怪?」
「生活習慣怪。」
我以為自己好正常,人家卻覺得我怪。我生活習慣怪,原來十一點上床叫正常嗎?可能是。

自己認為這條問題很難作答,有些朋友有同感,表示難答,需時思考,有些朋友卻可即時作答。一樣米養百樣人,人生果然有百態,在門外看,對自己對別人,都會更加清楚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