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誕節

聖誕節快到了，最近跟朋友們的話題離不開到那裡慶祝及跟誰慶祝。有朋友會跟情人渡過，一起觀賞維港燈飾，牽手走進萬人之中，望向天上繁星，緊抱情人，浪漫地迎接聖誕的來臨。單身的朋友會相約友人，或到已封路的維港兩岸，或到酒吧開派對狂歡。在聖誕之夜，萬人狂歡，各自各精彩，是為了迎接聖誕而狂歡，抑或是為狂歡而迎接聖誕，也許沒有人會在乎。

前幾天問一位同事聖誕假期如何渡過，他先示以微笑，然後答道：「回家聽許志安的『今年沒聖誕』或者聽陳奕迅的『lonely christmas』！」不曉得他是苦笑還是跟我開玩笑。對於我，多年來從不lonely。

過去十年，大部份的聖誕都在工作中渡過。在十八九歲，早上讀書，晚上做兼職，從事服務性行業，聖誕夜就逃不過要上班工作。上班的日子也不難過，反正客人是要貨不要錢，一心只想著下班後的慶祝活動，時間過得很快，晚上六時開始工作，到有空閒看手錶，發現己是零晨二時，連街外萬人倒數迎接聖誕的場面錯過了也不知道。其時年輕力壯，幾個通宵也不怕，那怕它區區一個聖誕夜，同時，想起跟身旁的戰友們，過去一晚並肩作戰，互相合作，如今任務已成，不禁有向天怒吼的衝動，抒發心中興奮之情，精神為之一震，那刻心情，此生都不會忘記。

可能是多年聖誕在工作中渡過的緣故，已難以感到聖誕的節日氣氛，每想到聖誕，便想起工作。記得小時，爸爸在聖誕前總會在家擺放聖誕樹，我、姐姐和妹妹三人，將大星星、聖誕老人、雪人、士的、彩帶紛紛掛在聖誕樹上，最後，爸爸把聖誕燈一層層的繞在聖誕樹上，然後把家中的燈關上，看著聖誕樹上的燈光閃動，一家溫馨的渡過普天同慶聖誕夜。

現在家裡已沒有佈置，維港的聖誕燈飾也不再吸引。在香港這個商業社會，我們平時都能看到最好的，欣賞聖誕燈飾已成為情侶消磨時間的節目，或是吸引遊客的賣點，又或者是為未見世面的兒童而設。而成人，聖誕彷彿變成了專為消費娛樂而設的假期，你我不甘寂寞，非要慶祝狂歡，飲個爛醉如泥不可，排長龍買戲票為搏紅顏一笑。過去幾年已感到沒有聖誕，今年沒有，來年沒有，將來.....誰知道呢？我的聖誕，是一家人在家裡圍在聖誕樹旁，望著聖誕樹下的禮物，期待拆禮物日來臨的日子，可惜，現在只能在記憶中懷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