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/25/2007

電梯旁的大小女孩

有天讀著一本有關文革的書,心中納悶,出於兩點,其一是自己對文革認知竟如此淺薄,其二是內心認定極級醜惡的文革竟也有美好一面。時值零晨時份,忽覺肚餓,打算上街吃點東西,順道掃走悶氣。

等候電梯時,電梯旁擺放了兩只紙皮箱,一大一小,小紙皮箱邊穩約露出如尾巴般的毛髮,我在想,會是隻黑貓吧,那黑貓見我走近便躲進紙皮箱內。又好像不是,那黑貓平日會怒目相視,絕不妥協的。

我正打算走近打探,小紙皮箱邊忽然露出一只小手,之後傳來一陣小女孩的歡笑聲,「被發現了~~哈哈哈哈!出來啦!」小女孩在紙箱邊掙扎坐起邊說。旁邊的大紙皮箱又鑽出一個大女孩,大小女孩互相凝視,然後又是大笑。她們好像很高興似的,大小女孩雙雙看著我笑,我望著他們,都笑了。

我或者比她們笑得開懷,卻不見得比她們高興。小女孩天真無邪,笑聲發自內心,而我,嘴臉上充滿世故氣味,有一刻被她們打動了,會心微笑,然後就想:「她們明天不用上課嗎?十二點幾了,還在電梯旁玩耍,她們父母不理會她們嗎?她們好像不怕陌生人,大概是慣了吧。」只可惜,世故的風吹得凜冽,純真都很短暫。

我會不會太現實?只是做人,也難免要面對現實。

今天我被她們的童真逗笑了,明天又會為金錢而強顏歡笑。無奈的苦笑隨我進入電梯,腦袋已在想著,共產的馬克思主義及資本主義那邊重要呢?再想也覺多餘,跟本烏托邦就不存在。

我掛上從褲袋取出的微笑,離開電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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